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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偶像

作者:张璇  发布时间:2015-01-08 15:07:44


    在“偶像”这件事上,我沿袭着射手座没长性的坏作风,似乎从来没有过一个固定的偶像,或者榜样。

    在比较小的时候,周末和寒暑假我基本在外婆在城郊的小院落度过,那时我的偶像是我的表姐们。那个时候,她们是初二初三的年纪,情窦初开,隔一段时间,日记本里就夹着“情书”,个别比较细心的男生还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叠成桃心或星星的形状。她们有比我更多的零花钱,可以出手大方地买入“白娘子”或“武则天”的整版贴纸,可以买各种明星歌手的巨型海报贴在墙上。她们的行动更加自由,可以和同学结伴看电影甚至去远足爬山。那个时候我想,我长大以后,要力争做同表姐们一样的人,和自己心爱的他,两两一间地住满外婆家;我甚至规划好了外婆的小院子,一家一家,门前种着自己喜爱的花。可惜,很快,随着表姐们纷纷考入中专或不太起眼的大学,小小的我对她们的崇拜“势利”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在小学五六年级以后,我一度沉浸在对老师口中“坏孩子”的羡慕中,他们几乎成了我不能说的“偶像”。我们班的“坏孩子”主要是由转学生组成的团体,家里几乎都是生意人,自然没有时间事无巨细地管吃喝拉撒睡,再加上比一般家庭经济条件好一些,他们有充分的条件想去哪去哪,想干啥干啥。那个时候,最让我眼馋的活动是滑旱冰。室内旱冰场在当时一度兴盛,也没什么“未成年人勿进”的限制,我的“坏孩子”同学们总是在放学后勾肩搭背相约去滑冰,和这些潇洒无比的同学们不同,当时的我和发小,就连在校门口买一块蚵仔煎,也生怕被老师们看到挨批评,若是敢跟风去家长老师们口中的“不良场所”,那就是要被揍死的节奏了。

    但我从小又是个内心不太安分的孩子,在无数次望着他们背影远去后,我鼓起勇气、瞒着发小,央求其中一个“坏孩子”同学带我进冰场。那个下午,我终于走进了一个隐蔽在巷子里、闪着昏暗灯光、响着喧嚣音乐的室内旱冰场,换上了一双不知道多少双脚穿过的破旧旱冰鞋。几个染着土黄发色的青年靠着冰场的铁栏杆,吸着烟,看着冰场里忘情旋转的人们。冰场里,有人背着手独自绕滑,一副世界与我何干的自得状态,愣是把响彻着《心太软》的俗地滑成了月朗星稀下的高雅场所;也有人手牵着手,齐齐双飞,或是一步一步教滑。场子虽恶俗,却仿佛还是充满了青少年单纯却浓烈的爱。后来,我大概是被“坏孩子”同学拖着滑了两圈,又自己扶着围栏滑了两圈,想着没太大意思,便提前退场了。出了后,新鲜无比的空气扑面而来,阳光打在脸上,突然之间,我想我不再羡慕我的“坏孩子”同学们了。

    上了初中,萍表姐开始带着我去书店买书、看书,开始接触外国文学、中国现代文学,也有《读者》、《青年文摘》、等各种鸡汤杂志;高中以后,则是《南风窗》、《南方周末》各种“良心”书报齐齐出现,央视开始出现了很多与以往不同的声音,敬一丹、白岩松、水均益等是当时的典型性媒体人。那个时候,我欣赏大师们笔下那些敢于与命运抗争、个性纯粹、有理想有情怀的人们,和电视上那些追踪社会热点、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语重心长、关心百姓疾苦的媒体人。我时常想象着,有一天我也独自突出重围改变命运,或者针砭时弊,做对社会有益的发声人。我在我的铅笔盒里写了四个大字“我就是我”,陶醉于“我要当我自己的偶像”的美好想象里。

    当然,在我的初高中时代,还是正经地发展了唯一一个我至今还喜欢着的偶像,并曾经为了淘他的一盘磁带,独自骑车走街串巷四处寻觅。多年以后,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时,我还是会像时下年轻人一般激动。

再往后,我成年了,进入了一个以民主和法治为精神引领的大学。那段美好的时光里,有幸接触过各种类型的老师和五湖四海的同学们,回想起来,世界这么大,人这么不同,事儿这么有趣。我非常喜欢我的大学校训,“厚德明法,格物致公”。不过,当我还在学校里的时候,大概是没有真正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的。直到我工作几年以后,才隐约明白,这也许是告诉学生们,一生中,做人应先有德,再明法。“德”,不只是高尚的情操和德行,更多的是一种宽容的心态,尊重其他人的思维方式、生活方式,接受自己的好与坏,感恩每一段经历和遇到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如今,我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偶像了。不过,我仍经常“喜欢”上身边的一些人,无论是那些勇敢改变现状的人,还是那些只追求安稳岁月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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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王肖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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